第二百三十九章 所谓財大气粗
  穆海棠一番话落,大殿內瞬间陷入死寂,连殿外的风声都似清晰了几分。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皆是掩不住的震惊——谁能想到,一个刚及笄的丫头,竟敢在金鑾殿上高声谈论为官之道,且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既无半分闺阁女子的怯懦,更无丝毫虚浮之语,反倒说得这般恳切中肯。
  先前那些关於她的流言,此刻像被狂风卷过的残纸,碎得无影无踪。
  有人悄悄攥紧了朝笏,暗自思忖:是谁说,镇国將军的嫡女目不识丁,连《女诫》都背不全?又是谁传她粗鄙不堪、整日只知追著雍王的车架跑,半点脑子都没有?
  片刻后,窃窃私语声悄然响起,文武百官看向穆海棠的目光已全然不同——有惊疑,有讚许,更有几分愧色。
  这哪里是流言传的草包小姐?
  分明是个有胆识、有见地的姑娘。
  先前,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谣言真是不可信,竟骗过了所有人。
  京兆府尹被她说的一张老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心想他今年定是犯了太岁,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难缠的丫头。
  顾丞相也是一脸懵的看向顾海棠,他拧眉:自己那个妹妹是怎么搞得,不是说这丫头在穆家从小被磋磨吗?不是说她,胆小怯懦,见了人连话都不敢说吗?
  这叫不敢说话?
  都敢敲登闻鼓了,站在这大殿上,当著圣上和满朝文武,跟他们三个朝廷命官,据理力爭?且丝毫不落下风?这叫胆小怯懦。
  哼,他那个妹妹怕是还不知,终年玩鹰的她,却被鹰啄了眼了?
  “不,你们倒是说话啊?”
  “顾丞相说的,说东辰律法有这条,只需赔些银钱,可京兆府尹却说没有具体的数,两方协商?哦,那也行, 苏尚书,既然你说你儿子是误杀,那你说说,这条命你打算赔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