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交锋
  镇抚司大牢的偏厅內,火光摇曳,映得桌椅器物都蒙著一层昏沉的光。
  任天野翘著二郎腿,閒適地靠在上首的座椅上,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荤素菜餚,甚至还温著一壶酒,香气在沉闷的牢狱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抬眼扫向坐在下方石凳上的萧景渊,对方虽身著囚服,却依旧脊背挺直,眉眼间不见丝毫颓態。
  任天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轻慢:“萧世子,您说您这般跟我耗著,有什么意思?”
  “我反正是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乾的就是这营生,就和你上阵打仗一样,刑讯逼供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满桌饭菜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今天色也黑透了,我这顿晚膳,能有萧世子作陪,倒真是我的荣幸。”
  “你若是一直不肯开口,不肯认,那咱们就只能慢慢耗著。”
  “今日仵作已经勘验过了,孟家小姐已非完璧之身,她在遗书上,指名道姓的说,她在卫国公府的时候,就同你有了首尾,你既然不认,那就得证明不是你乾的证据才行啊?”
  萧景渊冷笑一声,冷声道:“该说的我今日都说过了,我只把她当妹妹,她在国公府有自己的院子,这你可以隨便询问国公府的下人,至於她为何不是完璧之身,我哪里知晓?国公府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人,怎么就能证明是我乾的?”
  任天野刚拿起筷子的手顿在半空,隨即放下,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萧世子,你这话乍一听,倒像是有几分道理,可真要细究起来,却站不住脚。”
  “首先,孟小姐是寄住在国公府的表小姐,算得是国公府的半个主子,有自己的院子不假。但你想想,国公府上下,能被称作『主子』的男子,除了你父亲卫国公,便只有你和你弟弟萧景煜。”
  “你这表妹在府中住了三年,可不是三天——这三年里你不在京中,她同你弟弟虽都在府中,却从未传出过半点不妥;这足以说明,你这位表妹並非不知礼数的女子,反倒是个恪守闺训、懂分寸的。”
  “既如此,她又怎会平白无故在遗书上攀咬你?”
  “她连你弟弟都看不上,跟府里的下人就更不可能了。”
  “便是寻常官宦府邸都讲究前后院分明,女子居住的院落,男小廝向来是绝不能踏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