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孽缘也是缘
  秋夜渐凉,雍王府。·····
  宇文谨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案上的烛火燃了又换,他却始终坐在紫檀木椅上,他垂著眼,小心翼翼地描摹著画中女子的裙摆。
  他已这样描摹了一整天,案上散落著几张作废的画稿,唯有这一张,被他细细勾勒到了尾声 ——
  案几上的宣纸上,花园里,繁花几许,女人一袭红色的襦裙肌肤胜雪,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梳著妇人的髮髻,美艷的小脸上,漾著淡淡笑意,纤细的指尖轻轻碰著枝头停驻的彩蝶,连蝶翅上的纹路,都被他细细勾了出来。
  宇文谨缓缓收了笔,小心翼翼的用嘴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看著画中的穆海棠,她得那双大眼睛,灵动清澈,笑得是那么自然。
  他还记得,那日他办完事,早早回了王府。
  花园里,老远就瞧见了她。
  看著她那个笑脸,他驻足间恍惚了,那是她嫁进王府半年,他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內心的笑。
  那些年他俩的日子,过的可谓是一言难尽。
  她越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他越是烦躁,越是恨她。
  白日里,他冷落她,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眼里全是厌恶,晚上,他又忍不住夜夜去她房里。
  因为只有在占有她时,他才觉得她是属於她的。
  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棋生端著温好的参汤站在廊下,犹豫了许久才轻声稟报:“殿下,夜深了,厨房温了参汤,您多少用些吧?从晨起至今,您还未进过食呢。”
  房內静了片刻,才传来宇文谨略显沙哑的声音:“搁在外头吧。”
  宇文谨往后靠在紫檀木椅上,抬著眼,目光定定落在眼前的画卷上,像失了魂一般,就这么望著,连烛火跳动的光影落在脸上,都没能让他眨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