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起疑
  可就在她准备递出酒时,一道清亮的男声插了进来,用流利的北狄语跟几人说了几句。
  那几人听后,先是愣了愣,隨即笑著拍了拍侍从的肩,没再纠缠穆海棠,转身往主桌方向去了。
  穆海棠鬆了口气,对著那人弯了弯腰,赶紧端著托盘往西边角落走。
  可刚走两步,她却猛地顿住 —— 方才那些人离得近,他们身上那股味道,她好像在哪闻到过。
  在哪儿闻过呢?穆海棠蹙著眉,她敢肯定,这味道她曾在哪里闻到过,可偏偏又一时想不起。
  她端著托盘,垂手快步走到西边角落,躬身给席位上的那些大人上酒。
  直到看到角落里的任天野,她才终於想起来,方才那味道,自己在任天野身上也闻到过。
  她看著角落里的任天野,他坐在那,依旧没穿那身標誌性的红色飞鱼服,还是白日里她看见他时穿的那套衣物。
  穆海棠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她敢確定方才北狄使者身上的味道,就是今日她调侃任天野身上的那股味, —— 只是任天野身上的味道淡些,不像使者那般冲鼻。
  任天野身上,怎么会和北狄使者有相似的味道?是巧合,还是说今日他去茶楼,其实是见了北狄人?
  不对啊,任天野是圣上身边的人,是圣上安插在朝堂上的眼睛,专门监察百官动向的,按规矩他根本不应该和外邦使者有私下来往,这要是被人撞见,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再说抓细作、查北狄异动,那是萧景渊管的事。
  任天野向来是个 “各扫门前雪” 的性子,再加上他做事一向谨慎,连朝臣他都不算太走动,怎么会突然跟北狄人有了牵扯?
  穆海棠的目光落在任天野垂著的手上,手里的托盘攥得更紧了——有些事她不敢往深了想,越想心越沉。
  她怕,怕任天野还记著当年的旧怨,想借著北狄人的手报復萧景渊,反倒被人当枪使,最后落得万劫不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