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进退两难
  当时小女尚在襁褓,臣便与上官卓定下了这门婚约。
  后来我军大胜,他隨援军先行返京,却在途中不幸染上疫病。
  他本不必死,是当时那位先锋將军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他身为军医,为安定军心,怕疫病蔓延,执意不肯入城,只在山下扎营照料兵士。
  他没日没夜看护病患,这才体虚染疾,最终不治。
  臣每每思及便心痛难忍 ——他救了那么多条性命,为何到最后,竟无一人能救他。
  “陛下,於公,他与臣乃是战场上患难与共的生死兄弟。於私,他是臣的救命恩人,於臣有再造之恩。”
  “如今他人已不在,臣若为攀高枝便撕毁婚约,置当年情义於不顾,岂不是成了不忠不义、轻诺寡信的小人?”
  崇明帝与太子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事到如今,他还能再说什么?
  闺女是人家的,本来当初这婚事也是硬著头皮赐的,如今穆怀朔执意不应,理由又堂堂正正、站得住脚。
  他若是个好拿捏的,自然不敢闹到他面前,可偏偏他是个认死理的,执意要退了萧家这门亲事。
  崇明帝一个头两个大,他当时就跟萧景渊说过,此事若是过不了穆怀朔这关,根本就行不通,如今,兜兜转转,不还是白费力气。
  这可如何是好——若他强行做主,无异於与穆怀朔彻底撕破脸。
  且不说穆怀朔一身赫赫军功,单是这些年镇守边关、手握重兵,却始终忠心耿耿、不结党,不营私,他就该好生笼络安抚,断没有与他撕破脸的道理。
  就在崇明帝左右为难之际,太子上前一步,开口打圆场:“穆將军,萧世子与穆小姐的婚事,您若执意要退,父皇总也得给景渊一个交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