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亲的新活计与藏锋
  北风卷著枯叶,在四合院的角落里打著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冬日的萧瑟。何雨杨揣著袖子站在院门口,望著胡同口的方向,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今天父亲何大清回来得比往常晚,饭庄里最近来了位挑剔的常客,点名要吃几道工序繁杂的细点,父亲作为主厨,自然要亲自盯著。
  “哥,爹咋还不回来?我饿了。”何雨柱拉著何雨杨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期待。灶台上温著的红薯粥已经冒了好几次热气,刘烟把最后一个窝窝头放在篦子上,擦了擦手说:“再等等,你爹这阵子忙,肯定是被掌柜的留下说话了。”
  话音刚落,胡同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何大清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袍,脸上带著倦意,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亮色。
  “爹!”何雨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抱住何大清的腿。
  何大清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弯腰把他抱起来,大步走进院子。看到何雨杨和刘烟,他扬了扬手里的布包:“今天晚了点,掌柜的赏了二斤棒子麵,还有几个铜板。”
  刘烟赶紧上前接过布包,掂量著分量,眼睛亮了:“这可够吃好几天了,掌柜的真体恤人。”
  “可不是嘛。”何大清把何雨柱放下,脱下沾著些许油星的棉袍,递给刘烟,“主要是最近改良了几样傢伙什,干活利索了,掌柜的看在眼里,特意多给了赏钱。”
  何雨杨心里一动,知道父亲说的“改良傢伙什”,正是前些天他画的那几张“涂鸦”。
  那天父亲抱怨后厨的菜刀用著不顺手,切薑丝总容易粗细不均,剁肉馅时砧板还老打滑。何雨杨听著,就想起了后世厨房常用的防滑砧板和带凹槽的切丝刀,趁著父亲不注意,在废纸背面画了几个简单的示意图——砧板底部加几道防滑棱,刀刃开个浅浅的凹槽方便控量。
  他当时只说是“瞎画画玩的”,没想到父亲真当回事,拿著图纸找铁匠铺琢磨了好几天,还真改出了两样趁手的工具。
  “爹用著顺手就好。”何雨杨帮著拿过父亲的菸袋锅,装作不经意地说,“上次我听三大爷说,前院老李家的儿子,就是因为干活利索被掌柜的看中,涨了工钱呢。”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拍了拍何雨杨的肩膀:“你这小子,懂得还不少。说起来,掌柜的今天还真提了,说我这改良的工具让后厨效率高了不少,从这个月起,每月多给二百个铜板。”
  “真的?”刘烟惊喜地捂住嘴,二百个铜板,够买一斗米了,“那可太好了!”
  “不过我跟掌柜的提了个条件。”何大清坐下喝了口热水,语气沉稳下来,“我说不用额外给吃食,每月的例菜折成现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