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病房
  冰可露教授没有走成。
  就在心电监护髮出那声长鸣后的第三分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她的心跳奇蹟般地恢復了。
  先是心电监护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p波,然后是qrs波,接著是规律的心跳——60次/分,70次/分,最终稳定在80次/分。血压也开始回升,从0/0升到60/40,再到80/50。
  她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迷茫的、混沌的睁眼,而是清明的、锐利的睁眼,就像她平时在书房里抬起头,准备提问时的眼神。
  “教授!”白衫善几乎要跪下了。
  冰可露看著他,嘴唇动了动。白衫善连忙俯身,听见她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嚇到你们了?”
  这句话让整个抢救室的人都愣住了,然后爆发出混杂著哭和笑的惊呼。雨博士衝过来检查生命体徵,心內科主任亲自听心音,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但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有冰可露很平静。她甚至试图抬手,但失败了,只能转动眼珠,看向白衫善:“我还没教完你。”
  就这一句话,让白衫善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检查结果出来了:多器官功能衰竭是事实,但教授的求生意志——或者说,教学意志——让她的身体在最后一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主治医生们开了紧急会诊,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呼吸支持、肾臟替代、肝臟保护、营养支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八十岁的身体,多个器官已经像用了太久的机器,隨时可能彻底停摆。
  “教授,您现在需要休息。”白衫善坐在病床边,轻声说。
  冰可露摇摇头。她已经被转到了icu的单人病房,身上插著各种管子,戴著呼吸面罩,但眼神依然清明:“把……《伤寒论》……拿来。”
  “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