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手术
  日子过得很平静。冰镇海確实身体不太好,有高血压和胃病,白衫善给他开了些基础药物——当然,这个年代的药物有限,很多只能用草药替代。冰可露的母亲早逝,家里除了冰镇海父女,还有几个僕人:管家福伯,厨娘张婶,丫鬟小翠。
  冰可露对这位新来的家庭医生充满了好奇。她经常来东厢房,问各种问题:这个药是治什么的?那个病要怎么治?国外医院是什么样的?
  白衫善耐心回答。他发现,十七岁的冰可露虽然任性,但对医学有种天然的兴趣。她会认真听,会记笔记,眼睛里闪著求知的光。
  这让他想起了八十岁时的冰可露教授。那时的她,眼睛里也有这样的光——不是对知识的好奇,而是对生命的热忱。
  也许有些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第六天下午,白衫善正在给冰镇海量血压,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是福伯的声音,“小姐……小姐出事了!”
  冰镇海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福伯衝进来,脸色煞白:“小姐和几个同学去镇外写生,回来的路上……马车翻了!人受伤了!”
  白衫善的心一沉。他抓起药箱——一个简陋的木箱,里面只有最基本的药品和器械——跟著冰镇海衝出去。
  出事地点在镇外三里地的山路上。一辆马车侧翻在路边,马已经死了,车夫满脸是血,正在被路人搀扶起来。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喊。
  白衫善衝过去,扒开人群。
  冰可露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旗袍下摆被血浸透了,双手死死按著左腹部,嘴唇咬得发白,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露露!”冰镇海跪在女儿身边,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