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计划跑路

四个字。

发送之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拿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的助理站起来：“陆总，九点半的会——”

“推了。”

“推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助理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素养：“好的，陆总。”

陆烬走进电梯，按下b1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对着镜面不锈钢里自己的倒影看了一眼

耳尖是红的。

他别过头，不再看。

电梯一路下行，从七十层到地下一层，经过四十六秒，这四十六秒里，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去买一碗红烧肉。

不是为了吃。

是为了拍一张照片，发给那个骗子。

然后告诉他——“这是我今天吃的。你呢？”

他知道这很蠢。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活了三十年，他从来没有因为“想这么做”而做过任何一件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有规划、有预期回报。他的生活是一场精密计算的棋局，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但今天，他想下一招臭棋。

想得心口发酸。

（而此时，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林小满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我等你”——忽然觉得嘴里的辣条不香了。）

（他把辣条扔回袋子里，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等你。”）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喉咙有点发紧。）

（不对。林小满，你在想什么？这是生意，不是感情。他等你，等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你跑路的那天，他等到的是一片空白。这才是剧本。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他把手机扔到床尾，拉过被子蒙住头。）

（被子里很黑，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也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害怕被查到。）

（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

（这个“别的什么”，比警察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