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密室交锋

石室陷入沉默。

“时姑娘观察入微。那你猜猜，我所图为何？”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所图绝非小利。你要的东西，章敬亭和庞煊给不了你，他们只会成你阻碍。”她抬眼，“而我，可成你助力。”

“助力？时姑娘凭什么认为，你能成我助力？就凭‘七星坛’？就凭你那已死的师父？”

“就凭我能看出你秘密。就凭我敢夜探十安号，就凭我现坐这里，跟你谈合作。”

言十安笑了。“有趣。的确有趣。”他起身走至地图前，手指轻点长安。

“时姑娘，你知道这座城里，每天有多少人在算计，多少人在交易，多少人在等死吗？章敬亭在算，庞煊在算，清河崔氏在算，寒山书院清流也在算。每人都在下棋，每人都是棋子，也自以为是棋手。”

他转身。

“你师父白胡子，也是其中之一。十五年前，他以星象为引，布下一局大棋。‘灾星降世，祸乱朝纲’，这话，是他亲口说给先帝听的。”

时不虞呼吸一滞。“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知道白胡子为什么收你为徒，为什么教你那些杂学，为什么让你在道观待十五年，直到忠勇侯府出事，才放你下山。”他目光如炬，“但我不知道，他最后交代了你什么。”

师父的遗命。那道观后山，白胡子临终前，握她手说的最后一句话。那话她从未对人言。

良久，时不虞开口：“师父让我救侯府。”

“还有呢？”

“拨乱反正。”

“还有呢？”

时不虞沉默。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知，白胡子除了让你救侯府，还交代了什么。他的最终遗命，究竟是什么。”

石室烛火剧烈摇曳。时不虞背脊挺直，双手在膝上握紧。

“时姑娘。这个交易，你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