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敬亭的杀意

白胡子已经死了。但白胡子的徒弟回来了。还和言十安搅在了一起。

章敬亭深吸气强迫自己平静。他重新拿笔在奏本上继续书写。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城南小院。时不虞和阿姑已休整两个时辰。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两人都没睡。时不虞坐桌边面前摊开长安城简图。她用炭笔标注几个点大报恩寺刑部大牢内侍省大将军府十安号商行。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阿姑在擦剑。那是一柄软剑。她用细绒布仔细擦剑身动作轻柔。剑身在灯下泛幽蓝光。

“小姐你说章敬亭现在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他的眼线不会放过我昨夜的行踪。现在他大概在琢磨该怎么除掉我这个麻烦”

“那我们还去大报恩寺”

“去。他越是想除掉我我越是要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十五年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了”

阿姑点头将擦好的剑收回腰间。剑身入鞘发出轻微铮鸣。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极轻微响动。像瓦片被踩了一下像夜鸟掠过屋檐。

阿姑猛起身手按剑柄。耳朵动了动，眼神瞬间锐利。

时不虞也听到了。她迅速吹灭油灯房间陷黑暗。两人屏息倾听。

阿姑向时不虞使了使眼色，示意她留屋内，自己悄无声息挪到门边。耳贴门板凝神听。

院里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阿姑的心沉下去。她缓缓拔软剑剑身在昏暗光线中划出一道寒芒。她回头看时不虞，用口型说“三个。高手”

时不虞点头手伸进袖中握住了那支铜制信号筒。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迅速扫视房间门门窗后墙。

门被阿姑守着，窗户是纸糊的，后墙是实心砖墙没有出口。

院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墙头。他们穿夜行衣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只露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冰冷的石头。

为首的黑影抬手做手势。另外两人点头身形一闪从墙头飘落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他们分左右两侧向正屋包抄过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呼吸压得极低。

阿姑贴门后能感觉到门外逐渐逼近的杀气。那种冰冷锐利毫无感情的杀气只有真正的杀手才有。

她握紧剑柄手心渗冷汗。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左侧的脚步声距离门还有五步。右侧的脚步声距离窗还有三步。正前方的墙头还有一个。

阿姑深吸一口气，猛拉开门闩一脚踹开房门。

木门向外撞去正好撞上左侧逼近的黑影。那黑影反应极快，侧身避过的同时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阿姑咽喉。

阿姑软剑一抖，剑身如灵蛇般缠上短刀顺势一带。刀剑相击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刺耳。

右侧的黑影破窗而入，纸窗碎裂声炸的木屑纷飞。

那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向桌边的时不虞手中是一柄细长的刺剑剑尖直指她心口

时不虞不会武功，但她早有准备。在黑影破窗的瞬间她猛地掀翻桌子木桌砸向黑影逼得对方身形一顿。

同时她向侧后方急退，手从袖中抽出一物，却不是信号筒而是一把白色粉末。

那是她自制的烟雾粉混合了石灰辣椒和迷药。

粉末迎面向黑影撒去黑影猝不及防被粉末扑了满脸。他闷哼一声眼睛刺痛动作顿时一滞。时不虞趁机向门口冲去但另一道黑影已经从墙头落下堵住了去路。

三面合围。

阿姑被左侧的黑影缠住剑光刀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那黑影武功极高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阿姑仗着软剑的灵活勉强支撑但左肩已被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染红衣袖。

右侧的黑影揉着眼试图恢复视力。正面的黑影则缓缓逼近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身在晨光中泛幽蓝光淬了毒。

时不虞背靠墙壁呼吸急促。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她的手在袖中握紧了信号筒拇指按在那个凸起的机关上

正面的黑影动了。弯刀划破空气带起尖锐啸音直劈时不虞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