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袭血战
时不虞冷笑:“章公公真看得起我。”
院外马蹄声。言十安匆匆走进,月白长衫墨色斗篷,眉宇急切。
“伤得重吗?”
“皮肉伤,无碍。多谢。”
言十安看过铜牌,面色凝重:“‘惊蛰’出手,价码不菲。章敬亭下了血本。此地已不安全,他们必会再来。”
“时姑娘若不嫌弃,我在城西有处别院,内藏玄机守卫森严。便是‘惊蛰’倾巢而出也难攻入。姑娘可愿移居?至少安全能有保障。”
时不虞沉默。她知道言十安说的对。今天能活下来靠信号、阿姑、宜生和运气。但运气不会永远在。
“好,我答应。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别院中我要独立院落,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包括你的人。”
“可以。”
“第二,阿姑、万霞与我同住,行动自由不得受限。”
“理所当然。时姑娘是客非囚徒,在别院可自由行动,只需提前告知宜生安排护卫。我会调拨四名侍女两名仆妇伺候起居,她们都经训练,可兼护卫。”
“言公子想得周到。”
“时姑娘是合作伙伴,更是破局关键。姑娘安全关乎大局。”
时不虞转身:“阿姑,收拾东西。重要的带走,不重要的烧掉。”
“是。”
言十安对宜生道:“安排马车护送去竹溪别院。这里处理干净。”又看向时不虞:“我在别院等。有些事需尽快详谈。”
“好。”
言十安离开。时不虞站在屋中看窗外渐亮天色。伤口隐痛,提醒她刚才的生死搏杀,也提醒她——从今天起正式踏入长安最血腥的权谋漩涡。对手是权宦、外戚、杀手组织。前路艰险,但她无退路。
“小姐,东西收拾好了。万霞在外面等。”
时不虞转身,阿姑脸色苍白眼神坚定,手提小包袱。
“走吧。”
院中已清理,血迹掩黄土,尸体运走,只有钉在水缸上的弯刀泛着幽蓝冷光。
宜生躬身:“时姑娘,请。”
马车驶出院子,进入清晨长安街道。早点摊升起炊烟,包子香味飘散。一切平常安宁。但时不虞知道安宁下暗流汹涌。章敬亭的杀意已亮,“惊蛰”獠牙已露,她与言十安的同盟正式浮出水面。
马车驶向城西。竹溪别院位于僻静角落,背靠竹林,前临清溪。匾额“竹溪别院”是言十安亲笔。
时不虞注意到墙头暗藏铜镜,墙根有暗哨孔洞。
门开,小厮迎客。“时姑娘,请。”
院内精巧园林,假山水池,曲廊花木。晨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有竹叶清香、泥土气息、隐隐水声。看似宁静美好,但时不虞能感觉到暗处至少十道目光注视。
“时姑娘的院落在这边。”
独立院落,匾额“听雨轩”。正屋三间,左右厢房,院中老槐树,石桌石凳,墙角菊花正开。
“正屋是姑娘居所,左厢给阿姑姑娘,右厢给万霞姑娘。院中有小厨房,需用大厨房饭菜提前告知即可。姑娘若需书籍笔墨等物品,可列清单,属下尽快备齐。”
“有劳。”
时不虞进正屋。陈设简洁雅致,窗明几净。阿姑和万霞开始收拾。
时不虞推开窗,正对竹林,竹叶沙沙,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桌上晃动光斑。她想起言十安的话。
“有些事需尽快详谈。”
是什么事?“惊蛰”后续应对?侯府案调查进展?还是先帝之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