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圃下的秘密

“如果沈文渊真的是被灭口的，那庞煊和丽妃下手很干净。一个病故的老人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但沈明还活着，为什么？”

“两种可能。一是沈明不知道内情，留着他没关系。二是沈明知道，但庞煊还需要用他，或者留着他当人质，控制沈文渊生前可能留下的其他东西。”

“比如？”

“比如真正的摹本，或者沈文渊记录下来的某些东西。一个能模仿任何人笔迹的人，很可能有记录习惯。他摹写过哪些人的字，为什么摹写，这些记录如果流出去会很麻烦。”

“所以沈明可能手里有他父亲留下的东西。庞煊留着他，既是用他，也是防着他。那我们就得找到那些东西。但沈明在庞煊军中，他的住处肯定被监视着。而且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庞煊可能早就搜过了。”

言十安从书架取下一个木盒，拿出一卷京城地图展开。他的手指停在西郊一片区域。

“沈文渊的宅子在这里。他死后宅子一直空着。沈明偶尔会回去打扫，但不住那里。半年前我让人去看过一次。宅子里很干净，像是被人仔细收拾过，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去看的人回来说，宅子的书房里，书架上有很多空白册子。册子的纸张很好，是宫里的御用纸，但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空白册子？”

“整整齐齐摆了一书架，大概有二三十本。一个告老还乡的翰林待诏，留这么多空白册子做什么？”

“除非那些册子本来不是空白的。有人把内容撕了，或者用特殊方法把字迹消掉了。但既然册子还在，说明消掉字迹的方法可能可逆，或者，他们觉得消掉就够了，没必要把册子也处理掉。”

“先睡吧。明天拿到土壤样本确认了再说。”

清晨。快到午时，万霞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土壤。万霞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纸包，那是赵三槐描述的朱砂土样本。

两撮土并排放在白纸上。颜色、质地、光泽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这种朱砂土颜色特殊，比寻常的更深，而且掺了某种矿物粉，反光的方式很特别。市面上买不到完全一样的。宫里的婆子说，这种土是五年前从江南运来的，一共就那么多。丽妃的牡丹园用了一大半，剩下的堆在库房。小院花圃里的就是从那批土里分出来的。”

“赵三槐看到的‘暗红色泥印’，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昭阳宫的朱砂土。”

“接下来查沈明。”

宜生去盯沈明了。

“如果沈文渊真的留下了什么，那些空白册子可能是关键。但册子上的字迹被消掉了。总有办法恢复。我师父白胡子国师以前提过一些方法。用特殊的药水，或者用火烤，有些消掉的字迹会重新显现。我记得一些配方，但需要几种药材，有些可能不好找。”

言十安记下药材名交给万霞去办。

“最快什么时候能配出来？”

“药材齐了，半天就行。但药水效果如何，要看消掉字迹用的是什么方法。如果是用普通的米汤或柠檬汁写的，药水应该有用。如果是用特殊药水消的，就难说了。”

“总要试试。”

“等药水配好，我们去沈文渊的宅子。你懂药水用法，我熟悉那宅子的布局。而且如果册子里真的有先帝的笔迹，我想亲眼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