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寻遗者

“水潭下面，有这种力量？”李长安问。

“可能有。”姜明远指着潭水表面那些破碎的画面，“这些影像，与天平之心有关。如果天平之心的力量真的渗透到了这里，哪怕只有一丝，也足够净化沈怀远体内的混乱。但问题是——怎么下去？这潭水，不是普通的水。是高度浓缩的、混杂了地脉能量和混乱规则的‘液态规则’。普通人沾上一点，就可能被同化、分解。就算是我们，下去的风险也极大。”

“而且，下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姜无涯补充道，“如果寻遗者真的在里面，他们是什么态度？是敌是友？如果他们也在打天平之心的主意，我们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众人陷入沉默。

水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暗金色的液体翻滚，映照着洞穴顶部那些暗金色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穴染上一层诡异的光晕。壁画上那些跪拜天秤的小人，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注视着这些闯入者。

石台上，沈怀远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的左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但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老！”李长安立刻冲到石台边，俯下身。

“长……安……”沈怀远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蛛丝，但李长安听清了。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冷……”沈怀远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水潭方向，“下面……有东西……在……叫我……”

“什么东西？”

“天……平……”沈怀远断断续续地说，“碎片……在……共鸣……我的……烙印……在……发热……”

他艰难地抬起仅剩的右手，掌心向上。掌心那个焦黑的、公平秤碎片的烙印，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一明一灭，与水潭翻滚的节奏，隐隐同步。

“他要……下去……”沈怀远看着李长安，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近乎执拗的光，“带我……下去……”

“可你的身体——”

“必须……下去……”沈怀远打断他，声音突然清晰了一些，“下面……不只是天平之心……还有……‘门’……”

“门？”

“通往……‘那个世界’的……门……”沈怀远喘着气，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秦墨……看到的……未来……祭坛……在‘那边’……天平之心……也在‘那边’……这里的……只是……倒影……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