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归墟之灵

看到自己在昆仑墟倒悬神殿，拔下裁断战旗。

一幕幕，都是他“承担”的因果，都是他“未终结”的承诺。

“祭品，只够换取‘通过’的资格。”

归墟之灵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但要得到‘允许’，你需在此……了结一段因果。”

“选择一段因果，在此终结。之后，可得通行。”

“否则，祭品已收，资格作废，尔等……皆留于此，化为终结。”

雾气缓缓旋转，等待着李长安的“选择”。

了结一段因果。

在这里，在归墟之灵面前，用某种方式，终结一段与他有关的“因缘”。

可以是承诺，可以是恩怨，可以是……任何未完成的事。

但一旦了结，这段因果，将永远“终结”，再也无法延续，无法改变。

李长安看着雾气中闪过的那些画面。

师父的托付，沈怀远的愧疚，陈雪的信任，守一的牺牲，地脉之灵的交易，姜明远的协助……

每一段因果，都沉重如山。

每一段，都不想在此“终结”。

但他必须选。

“李长安……”陈雪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担忧。

李长安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幕——

沈怀远在茶室里，将木盒推给他，说：“你师父他……一直很挂念你。”

然后，是师父信里的那句话：

“镇脉剑在，道观在，他就在。”

镇脉剑……已经没了。

被献祭了，终结了。

但道观还在。

他……也还在。

那么，这段因果，就还没有“终结”。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团暗银色的雾，缓缓举起左手，露出掌心的裁断烙印。

“我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了结‘镇脉剑’的因果。”

“剑已献祭，归于终结。但持剑之人，还在。守剑之诺，还未完成。”

“我在此立誓——”

“若我能活着离开归墟，找到天平之心，救回沈怀远，稳定此界规则……我必重返青云观，重铸镇脉剑，以新的规则，续写守剑之诺。”

“此诺不了，此因果……永无终结。”

话音落，掌心的裁断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中，隐隐浮现出镇脉剑的虚影，虚影颤抖，哀鸣，但最终，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烙印之中。

烙印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金色。

仿佛镇脉剑的“终结”，与裁断的“审判”，产生了某种更深层的融合。

暗银色的雾，静止了。

许久，雾气缓缓旋转，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漩涡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点……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海眼的入口。

也是通往封印核心的……路。

“因果已了，资格已具。”

归墟之灵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准予……通行。”

雾气彻底散开，让出了道路。

“走！”姜无涯低喝一声，率先冲向黑洞。

李长安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上方——那里，是裂口的微光，是人间的方向。

然后，他转身，与其他五人一起，冲进了黑洞，冲向了那点暗金色的光芒。

冲向了……未知的终局。

身后，暗银色的雾重新合拢，漩涡缓缓旋转，吞噬了一切光线，一切声音，一切……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唯有归墟之海，依旧冰冷，死寂，永恒。

见证着又一批闯入者的……终结，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