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谢,但是咱不吃干草
发霉的黑斑在天花板上勾勒出一片片千奇百怪的图案,脱落的墙皮稀稀拉拉地拖沓在地上,露出的缝隙中还长着几株不知名的蘑菇。
窗户是碎的,但至少没破,不知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它,这会正被外面的枝条一下一下地拍打着。
床很干净,看起来是新的,没有让我打地铺还是太仁慈了,虽然幻形灵估计也习惯了,但这俩估计也是第一次正经用原型形在小马的房屋里留宿,除了窗户外的杂音,屋内也有一个噪音源……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你能别在床上蹦了吗!?”
经过七七四十九次循环后,红甲终于忍不住了。
“抱歉,只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弹性的床。”
“哦,天呐,哪怕是被你哥当场训话也比在这里好。”
“等等,菲瑞斯对你干什么了?”
索拉克斯刚缓缓调整身姿沿着床缘爬下来,就听到这令我震惊的消息,而他则习以为常一般,只是默默地在行李箱前装装样子,翻找着自己的东西。
“哦,没什么,他经常这样。殿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小马的公主让我们在这里住宿?”
红甲只是挥了挥蹄子,让这在我听来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话随风而去,并朝我丢来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虽然我很想说在我成为“虫茧”之前我就不住地下或者深山老林的洞穴里,忍了这么久我就图这一次总算让我感觉有点“人样”的住宿环境,但是吧,这话实在不好拿的出蹄。
“呃……我是想……”
“您不会是被那个膀大腰粗的混蛋公主威胁了吧?如果是的话请朝我眨眨眼。”
抢答的很好,尽管我很想把视线朝向那个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幻形灵的行李箱是那种样子的情景上靠,但我那该死的眼皮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泼脏水的机会。
对不起,塞拉斯蒂娅,就当这是你把我丢在这“原精神病院”的报复吧。
布灵布灵~
“我就知道!难怪菲瑞斯会消失不见,恐怕也是看出来您的窘迫了,可惜太冲动了,没留下什么线索。”
嘶……他是不是在脑补,是这样没错吧?
“那他现在是不是在执行您的秘密任务?”
man,what can i say?感觉就这么误会下去好像也没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使劲点了点头,视角偏移。
呵~吐——
虽然有种在看其他马吐陈年老痰的既视感,但索拉克斯这操作我可太熟了,他哥之前就是给我这么“做饭”的。
好吧,我又想吐了。
这次的黏液远比先前的更加浓稠,如果说之前的那叫“果酱”,那么这玩意儿,就是比502胶还要好上几倍的东西。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这些满地乱跑的行李箱这会已经在墙上被粘得严严实实,半开的球体让这整面墙都变成了一个颇有生物工程学气息的储物柜。
当然,前提你得忽略那些还没完全凝固的绿色黏液。
哕……
“真的吗?”
索拉克斯就这么天真的相信了。
等会,你不要拿着那双沾满黏液的蹄子过来啊!
砰——
大门抱怨似的与墙壁相撞,发出一阵闷响,本就年久失修的建筑这下更加难堪一用了。
“嗨,我的新房客们,其他种族的潜在新朋友们,准备好享受这青山绿水的恬静生活了吗?”
除了被突然闯入的房主吓到,红甲与索拉克斯下一刻便露出了与初来乍到时相同的戒备之色。
“喔喔喔,嘿,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晚饭好了。”
他们俩这反应从进门开始就这样了,我搞不懂他们为啥会对这家伙这么不友好,难道第一次见到这种乍一看有点没心没肺的小马,而他那种又完全不害怕,甚至是没头脑般的热情,反而让他们有所不适吗?
“我们马上下去,你可以出去了。”
红甲无视他的示弱,只是指着门口让他离自己远点。
“可是……”
“你聋吗?!我说,出去等我们!”
“好的好的。”
他倒也不恼,不知道是那身教服带给他的容忍,还是因为自己没底气与我们正面抗衡,他还真缓缓退出去,在红甲威胁的目光中最后看了一眼,合上了房门。
“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菲瑞斯化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们明明见到音韵都没这么大反应,却仿佛被这名不见经传的教父小马吓成这样,这太不正常了。
“殿下,请问您是在考验我吗?”
啊?我有吗?
“你们看出来什么了?”
先把脸皮绷住,保持威严,很好,再把嗓音拉长一点,显得意味深长,不错,我觉得我值得一个小金人。
“哦,瞧我这记忆力,我忘了您伤到脑袋了,这帮小马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口口声声跟我说绝对没有后遗症,啧。”
虽然你很气愤,但你倒是说你发现了啥呀!别一拍脑袋就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些我完全不知道的东西啊!
“嘿,他们的魔法还是很有用的好嘛。”
“你特么哪边的?要是被你哥听到了又要把你训一顿了!你知道当时他对你当上那个部长有多高兴吗?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啊,我有错过了些什么吗?我现在连上虫巢网络还能不能看到这些“历史记录”啊?
于是乎,这小小的房间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咳咳——”
果然,清嗓子就是好使,不用特地说什么就能让底下的家伙马上安静下来。
“抱歉,殿下,其实,我们发现那匹对我们如此热情的小马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一蹄子把索拉克斯踹到床上去眼不见为净,红甲开始汇报他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