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谢,但是咱不吃干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眨了眨眼,表示没听懂。
“请稍等片刻。”
说着,他扑到自己的行李箱中翻找东西,然后以极其不合理的方式,从这圆形的箱中掏出了一个明显不可能塞进去的方形黑板。
被拿出来的那一刻,我似乎还看到它神奇地扭曲并象征性地像弹簧一样伸缩弹跳了几下。
他这是从萍琪那里进的货吗?那我宁愿不去细究其原理。
红甲没在意我的眼神,再次戴上了能赋予其智慧的眼镜,整个虫的气质顿时变成了一个“斯文败类”。
“众所周知,我们幻形灵拥有感知爱意的能力,这意味着我们其实也可以间接感受到——”
“你们真的不打算下来吃点什么吗?”
门再次被打开,但至少这次没有惨遭折磨,房主也收敛了一些,但那笑容经久不衰,时时刻刻放在脸上,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戴了一个面具,所以才会如红甲所说的一般表里不一。
“小心脑袋。”
“可是——”
砰——
红甲懒得跟他废话,在提醒其注意关门后,一把摔上房门,拉上门栓,上好锁,摆明了让其别来烦自己。
“好吧,我待会给你们送上来!”
拍拍蹄子,红甲刚准备继续给我这个“失忆”虫进行科普,门外便传来那匹小马的声音。
他还挺有毅力的。
随后,便是下楼的声音。
迅速确认其没有佯装下楼实则偷听后,红甲叹气道。
“哦,天呐,如果索拉克斯在虫巢也这样烦虫,那我绝对以后躲着他走。”
“真的?”
“假的!我会学你哥一样狠狠来上一蹄子!”
红甲瞪了一眼从被窝里冒出头来的索拉克斯。
菲瑞斯不在,我感觉红甲突然有点像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旦他感觉到威胁不是落荒而逃,就是变得极其二象性,兼具莽撞和谨慎。
“我们说到哪了?哦,对——”
看了一眼黑板上画的内容,红甲继续讲解。
“爱意既可以作为信标,让我们找到小马的方位,也可以间接体现一匹小马的心理,爱意不是唯一可作为定位的标志。
比如之前,我们无法通过虫巢网络准确定位,但根据索拉克斯对他老哥那种强烈的情绪,让其如黑夜的星星一般闪耀,不过这个比喻有失偏颇。
换句话说,尽管我们无法产生爱意,但是在漫天星辰的背景中,一颗黑洞还是非常显眼的,因为我们身体内或多或少储存着一些爱意,而强烈的负面情绪会将其掩盖。
这也是为什么那位房主对我来说是如此古怪,因为在情绪的宇宙中,他就像不存在一样,这非常反常,这让我觉得他压根就不是一个活物……”
擦净,使劲,在以违反物理法则的形式下把黑板重新塞进小小的行李箱后,红甲摘下其眼镜看向我。
我则回以一个“睿智”的眼神。
“你还好吗,殿下?”
红甲以为我突然以受伤的头脑接收这么多信息感到不适,便投来关切的目光。
“哦,我很好。”
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学校的课堂里,这太催眠了。
哒哒哒——
“哈喽,你们还醒着吗?我该把盘子放哪?”
换其他小马能被这样拒绝按理来说应该恼羞成怒了,但这里的房主却是越挫越勇,连上门服务都来了。
红甲看向我,希望我能做出决定,如今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这匹小马简直比胶水还难摆脱。
“殿下,要不干脆把他绑了?这家伙太烦了。”
红甲甚至已经从行李箱里掏出绳子热切地看着我了,就等一声令下,他马上再干一次幻形灵的老本行。
“哪有住客把房主绑了的……话说咱这么对他真的好吗?”
“没事,我们是幻形灵,大不了让索拉克斯去扮演他,这荒山野岭的没有谁知道。话说回来您最近有气无力的,咱得好好把他榨干了补一下。”
红甲拉直绳子,眼中尽是重操旧业的狂热,那种跟随女王到处惹事的生活让他有些热血沸腾,前提是女王不生气就好了。
“别!”
我连忙制止这“违规”操作,顺带修正一下他的思想。
“谢谢,但是我们不吃干草。”
“哦,这样啊,那你们和我说,我看看菜园里有啥你们想吃的。”
趁我们不注意,索拉克斯卸下了防备,开出一条门缝与外面的小马攀谈着。
“索拉克斯!”
红甲完全没想到这“完美”的防御后竟是被己方给破了。
“怎么了?”
“我们都还没确定他的身份呢!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表现出这种样子来搏得我们的信任从而刺杀女王殿下!”
红甲气得跳脚,这情景可真算得上是上有百岁老母,下有十几岁小儿要照顾了。
“那我们怎么办?偷偷溜出去吗?”
索拉克斯搓搓蹄子,刚才他跟房主握过蹄了,不会那上面有毒吧?
“那倒不至于,我们可以晚上轮流守夜,顺便看看这家伙在晚上是何面目,女王殿下,你看如何?”
啊,怎么就突然看我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那……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希望不会今晚就开始一些狼人杀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