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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唯有交易

然后,她慢慢抬起眼,紫色的眸子像凝了万年的寒冰,清清楚楚映出楚萱的身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和疏离:

“楚萱,你的命,我会要,但不是现在。”

“至于我们之间,”她微微侧身,躲开他无形的气息笼罩,语气平淡得让人心里发寒,“只有交易,没有其他。”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再次走出了这座满是药草苦香和扭曲执念的院子,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仿佛驱不散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楚萱站在原地,看着她第二次离开,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那里仿佛还留着靠近她肌肤时,那股独一无二的、冰冷的山茶花气息。

“只有交易……”他低声重复,眸色暗沉得像黑夜,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更深、更偏执的弧度,“也好,那就看看,这笔交易,最后到底是谁吃掉谁。”

怜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那缕清浅的山茶花香也被风吹散,再也闻不到。

楚萱站在院中,刚才和怜月交锋时脸上的异样神色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暗沉,他缓缓转身,没有看向院门,反倒盯着院子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阴影。

“看了这么久,不冷吗?”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和刚才面对怜月时的偏执模样完全不同,却更让人心里发慌。

阴影里,凌宴礼的身影僵硬地慢慢走出来,他脸色比刚才在巷口时还要惨白,嘴唇紧抿,额头冒出冷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他不敢看楚萱的眼睛,只盯着楚萱沾了些泥尘的鞋尖。

楚萱没再说话,慢悠悠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手轻轻拂过石桌边缘,院子里安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药草叶子的沙沙声,还有凌宴礼越来越急促、几乎控制不住的心跳和呼吸声。

无形的压力沉甸甸的,灌满了整个院子,重重压在凌宴礼的背上,他终于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撞在石板上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楚萱像是没看见也没听见,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制药杵,拿在手里把玩,动作轻缓。

过了半晌,楚萱才抬眼看向跪坐在地的凌宴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放得轻缓:“怎么,是对她还念着旧情,还是替她……打抱不平呢?”

他说着,放下玉杵,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凌宴礼面前,阴影瞬间罩下来,凌宴礼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楚萱在他面前蹲下,动作随意又带着几分好奇,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凌宴礼紧绷的肩膀上。

凌宴礼猛地一颤,像是被毒物咬到,肌肉瞬间僵得发硬,却半点不敢躲避,只能死死低着头,几乎把额头贴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温度冰凉,没有半点活人的暖意,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宴礼,”楚萱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拂过凌宴礼的耳廓,带着药草的清苦和他自身的冷香,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对最亲近的下属说话,“你跟着我的时间不短了,我的规矩,你最清楚,对吧?”

凌宴礼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我的人,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楚萱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看着还算和善,“旁人没有插嘴的份,更没有自作主张的资格。”

他顿了顿,手指顺着凌宴礼的脊骨,慢慢向下划了一寸,明明隔着衣物,凌宴礼却觉得有冰锥贴着皮肉划过,浑身止不住发抖。

“你告诉她那些旧事,是想让她恨我、怕我,还是指望她念着你的旧情,反过来对付我?”楚萱轻笑一声,笑声低哑,带着玩味,也藏着抹不去的冰冷,“凌宴礼,你最好收起那些可笑的心思,柳怜月从三年前开始,就注定是我的人,她活着,呼吸的空气、走的每一步路,都要经我默许,你明白吗?”

最后四个字,语调陡然沉了下来,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带着狠厉的警告,字字清晰。

凌宴礼浑身被冷汗浸透,终于找回声音,语气嘶哑破碎,满是恐惧:“属下不敢!求门主明察!属下只是……怕柳姑娘不知情,日后会对门主不利,才多嘴的……”他知道这个借口十分拙劣,可太过恐惧,大脑早已一片空白。

“对我不利?”楚萱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低笑出声,收回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抖个不停的凌宴礼,“就凭现在的她,还是凭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凌宴礼,看向怜月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却更让人心里发慌:“这次看在你还算忠心,替我试探了她的反应,饶你一次。”

凌宴礼刚想松口气,就听楚萱话锋一转,侧过脸用余光看着他:“但规矩不能破,你自己去蛇窟领三日的份例,撑不住死了,算你运气不好,撑过去了,就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记住你的命、你的舌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没给的,你不能抢,尤其是关于她的事。”

凌宴礼听到蛇窟二字,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蛇窟并不是真的养蛇的地方,是蚀骨门惩罚犯错弟子、试验新毒的地方,所谓份例,是每天要吃的混了多种剧毒、寒毒,还会搅乱心智的饵食,关三日,是从里到外折磨人、生不如死的酷刑。

“是……谢门主不杀之恩……”凌宴礼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清楚这已经是楚萱开恩,若是他没有利用价值,或是楚萱心情稍差,此刻他早就没了性命。

楚萱不再看他,仿佛院子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他走回石桌旁,重新拿起玉杵,对着阳光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只有交易吗?柳怜月,你总是这么清醒,实在不讨人喜欢。”

他把玉杵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凌宴礼不知何时已经踉踉跄跄、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去接受那场生死难料的责罚,空旷的院落里,只剩楚萱一人,守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偏执与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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