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主选本，血色医院

城中村的夜风裹着潮气吹过，谢烬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系统提示，指尖在「是否立即开启」的选项上轻轻摩挲，嘴角勾着痞气的笑。

刚通关末班车副本的暖流还在经脉里翻涌，规则破碎之力在掌心隐隐发烫，比起被动传送，这种自主选择的感觉，倒更合他的心意。

「立即开启。」

指尖轻点屏幕的瞬间，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行行副本名称飞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三个选项上——

【副本1：废弃校园（难度：低）】

【副本2：血色医院（难度：中）】

【副本3：深山古宅（难度：高）】

每个副本旁都标着简单的规则提示，谢烬扫过废弃校园的「不可在走廊奔跑」「不可直视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太过无趣，目光径直落在了标着中等难度的血色医院上。

【血色医院核心规则：不可与穿白大褂的人对视；不可踏入三楼太平间；不可回应深夜的病房呼叫。】

「有点意思。」谢烬挑眉，直接点选了血色医院，「就你了。」

【副本选定：血色医院（难度：中）】

【传送中——检测到宿主持有规则破碎之力，副本初始福利：医院地图（残缺版）已发放。】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眼前的城中村街景瞬间扭曲成翻涌的白雾，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一闪而过，再睁眼时，谢烬已经站在了一栋老旧的医院大楼前。

大楼外墙的白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红砖，玻璃门窗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红灯，映着「市立第一人民医院」的褪色招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冷风从医院大门的缝隙里钻出来，裹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谢烬抬手接过凭空飘来的残缺地图，指尖扫过上面的标记——一楼门诊、二楼病房、三楼太平间，其余区域全是空白，连楼梯的位置都标得模糊。

「残缺的？倒是会藏着掖着。」他随手把地图塞进口袋，抬步推开医院大门，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大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忽明忽暗，照亮了积灰的挂号台和散落的长椅，地面上沾着干涸的暗红色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踩上去带着黏腻的触感。

「哗啦——」

身后的铁门突然自动关上，锁芯发出「咔哒」的扣合声，谢烬回头扫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刚转回身，就听见身侧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正站在挂号台后，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泛黄的本子上写写画画，长发遮住了她的眉眼，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脖颈。

【规则触发：不可与穿白大褂的人对视。】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大厅里的其他角落，也缓缓走出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有男有女，全都低着头，脚步轻柔地在大厅里走动，没有发出一丝说话声，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满是规则的末班车都被他拆了，这点小规矩，谢烬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径直朝着那个挂号台后的女人走去，脚步重重地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那些走动的白大褂瞬间停下脚步，全都微微侧过身，朝着谢烬的方向，只是依旧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谢烬走到挂号台前，抬手敲了敲积灰的台面，声音清晰，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响亮：「挂个号，三楼太平间。」

话音落，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戛然而止，所有白大褂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挂号台后的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眼睛，眼窝处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口罩下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泛黄的尖牙，苍白的手指捏着钢笔，笔尖对着谢烬，泛着冷光。

这一下，算是彻底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