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胎添新喜

一九六三年的云溪县，蝉鸣聒噪的夏日还未到来，暮春的暖风便先送来了喜讯 —— 苏玉婉怀上了双胞胎。

这个消息，让整个沈家都沸腾起来。沈敬山再添子嗣，是中年得子的大喜；苏玉婉嫁入沈家一年，便怀了双胎，更是稳固了在沈家的地位；谢砚辞与沈知意，也将迎来新的家人，懵懂的孩童，尚不知弟弟妹妹意味着什么，却也跟着大人一起，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苏玉婉的孕期，被沈家上下宠成了至宝。沈敬山每日下班，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家中，陪苏玉婉在庭院里散步，叮嘱保姆做各种滋补的膳食，生怕她有半分劳累。澜溪娘家送来的滋补品、安胎药，堆满了房间，丝绸被褥、婴儿衣物，苏玉婉亲自挑选布料，一针一线缝制，细腻的针脚里，藏着母亲的温柔。

谢砚辞到了入学的年纪。一九六三年秋，他背着苏玉婉亲手做的书包，踏入云溪县小学的校门，成为一年级的学生。他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成绩却格外优异，上课认真听讲，放学归来便乖乖坐在书桌前写字，从不让大人操心。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母亲隆起的小腹上。小小的孩童，尚不懂生命的意义，却知道那里藏着两个小生命，是他的弟弟，也是沈知意的弟弟。他会在放学归来后，站在苏玉婉身边，轻轻摸一摸母亲的肚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知意这年四岁，整日围着苏玉婉转，小手轻轻摸着母亲的肚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苏玉婉笑着握住她的小手，轻声道：“快了，等夏天过去，他们就来陪知意玩了。”

沈知意立刻拍着手，开心地说：“好呀好呀，我会给弟弟讲故事，陪他们玩积木，保护他们！”

谢砚辞站在一旁，看着妹妹雀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往后，他要保护母亲，保护沈知意，还要保护即将出生的两个弟弟。

一九六三年盛夏，苏玉婉的预产期如期而至。沈敬山提前请好了接生婆，收拾好了产房，家中上下忙而不乱，都在期盼着两个新生命的降临。

七月流火，蝉鸣声声，苏玉婉在产房里阵痛，沈敬山守在门外，眉头紧锁，平日里沉稳的干部，此刻却慌了神，来回踱步，手心攥出了冷汗。谢砚辞牵着沈知意的手，站在走廊尽头，小小的身影，满是担忧。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夏日的燥热，紧接着，又一声啼哭传来，一强一弱，却格外清脆。接生婆抱着两个男婴走出来，笑着对沈敬山道：“沈主任，大喜啊！一对双胞胎公子，健健康康的！”

沈敬山激动得双手颤抖，接过襁褓，看着两个皱巴巴却眉眼清秀的儿子，眼眶瞬间湿润。半生风雨，中年得双胎，儿女双全，这是上天最好的馈赠。

苏玉婉看着两个儿子，疲惫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泪水滑落，这是幸福的泪水。嫁入沈家，儿女双全，丈夫疼爱，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