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稚子伴书香

一九六五年的云溪县，春风拂去残雪，庭院里的石榴树抽出新芽，沈家老宅的读书声，伴着鸟鸣，在清晨的街巷里轻轻回荡。

这一年，谢砚辞依旧是年级第一的学霸。他自幼聪慧，过目不忘，课本上的知识，一看便会，课余时间，便沉浸在书海之中。苏玉婉从澜溪带来的古籍、名著，成了他最珍贵的宝藏，藏在床板之下，每日深夜，等家人熟睡，便悄悄拿出来品读。

沈知意六岁，到了入学的年纪。一九六五年秋，她背着苏玉婉亲手缝制的碎花书包，踏入云溪县小学的校门，与谢砚辞同在一所学校，终于可以每日跟着哥哥一起上学放学。

开学第一天，沈知意起得格外早，穿上新做的浅蓝色衣裳，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兴奋得不得了。苏玉婉笑着帮她整理衣角，叮嘱道：“在学校要听话，跟着哥哥，不许乱跑。”

“知道啦，妈妈！” 沈知意脆生生地答应，拉着谢砚辞的手，蹦蹦跳跳地出门。

从沈家到学校，步行二十分钟，一路上，谢砚辞始终走在她左侧，护着她避开车辆与行人。沈知意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谢砚辞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温柔。

在学校里，谢砚辞是风云人物，成绩永远第一，老师喜爱，同学敬畏，却唯独对沈知意格外特殊。他会在课间，跑到沈知意的教室，看她有没有好好听课；会在放学时，等在她教室门口，帮她背书包；会在她遇到难题时，耐心地给她讲解，一遍又一遍，从不厌烦。

沈知意天资聪颖，却生性活泼，坐不住板凳，上课偶尔走神，作业也会马虎。每当这时，谢砚辞便会皱起眉头，严肃地教导她，却从不会责骂，只是耐心地引导，让她好好读书。

“知意，要好好读书，书读好了，谁也拿不走。” 这是谢砚辞常对她说的话。

彼时的沈知意，尚不懂读书的意义，只知道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她点点头，乖乖坐在书桌前，跟着谢砚辞读书写字，庭院里的石桌，成了他们的书桌，每日放学后，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伏案读书，画面温馨。

苏玉婉看着两个孩子热爱读书，心中欢喜，特意为他们整理出一间书房，摆上书架，将家中的书籍一一整理好，供他们品读。沈敬山也全力支持，只要是孩子们需要的书本、文具，都会毫不犹豫地买来，在他心中，读书明理，是孩子最好的出路。

这一年，沈沐言与沈沐珩两岁有余，渐渐学会了走路、说话。沈沐言活泼开朗，整日围着家人转，口齿伶俐，见人就喊，格外讨喜；沈沐珩安静内敛，说话轻声细语，喜欢坐在一旁，看哥哥姐姐读书，眼神专注。

四个孩子，各有性子，却相处和睦。谢砚辞护着三个弟弟妹妹，沈知意让着两个弟弟，沈沐言与沈沐珩，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咿咿呀呀地学说话，沈家老宅，整日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苏玉婉依旧是那个温婉持家的女主人，每日操持家务，照料四个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出身豪门，却从不娇气，洗衣做饭，缝补浆洗，样样都做，对待四个孩子，一视同仁，慈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