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医档案与神秘租客
上午十点,江城老中医院。
古朴的门诊楼里,檀香袅袅。沈砚找到了退休在家、已经七十七岁的老中医——陈济民。
陈医生精神矍铄,看到苏敬安的档案,叹了口气:“老苏啊……他的风湿,是年轻时落下的。那时候他刚结婚,家里在装修,沾了冷水,落下了病根。”
“陈医生,您还记得是谁给您介绍苏敬安来看病的吗?”沈砚切入正题。
陈医生眯起眼,回忆了片刻:“印象不深了。那时候他常来,都是自己来的。不过……”
陈医生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
“不过什么?”沈砚追问。
“不过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陈医生缓缓开口,“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冬天。他来拿药,我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十几岁的样子,个子挺高,话很少。那年轻人帮他拎着药包,扶着他,动作很恭敬。”
“是他的儿子,苏念深。”沈砚声音发紧。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陈医生点头,“当时我还夸这孩子孝顺。可奇怪的是……从那之后,老苏再来拿药,就总是一个人。有时候我问起孩子,他也只是含糊应付两句。”
沈砚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和之前的失踪案时间线吻合。
苏念深大约在1995年失踪,而陈医生看到父子同来的时间,大约在九十年代初。
“那个年轻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或者,他有没有接过药方?”
“特征倒是没特别,就是眼神很沉。”陈医生回忆道,“至于接药方……好像没有。那时候都是老苏自己付钱拿药的。”
沈砚心里一沉。
如果苏念深没死,他为什么要帮父亲拿药,之后却消失了?
离开中医院,沈砚马不停蹄地赶往档案室。
她要查的,是苏敬安当年的原始病历。
厚厚的档案册里,沈砚翻到了苏敬安的那一页。
从1985年开始,到2005年,几乎每年都有就诊记录。药方单一,只有那几味治疗风湿的草药。
然而,就在翻到2002年的一页时,沈砚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病历卡上,字迹清晰。
接诊医生:陈济民。
处方:常规风湿草药。
但在病历卡的备注栏里,用红笔写着一行醒目的字迹:
“嘱家属按时煎服,不可间断。”
沈砚瞳孔微缩。
这行字不是陈医生的笔迹。
字体凌厉,钢笔水较新,绝对是近期留下的。
“按时煎服……不可间断。”
沈砚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医嘱,这分明是凶手对苏敬安的控制命令。
有人在2002年之后,依然在监督苏敬安服药,甚至确保他每天都摄入那含有微量汞的草药汤剂。
“这个人,不是苏敬安的家属,就是长期住在他家的人。”
沈砚立刻调转方向:“陆明,查!查苏敬安从2000年到2010年这十年间,有没有过长期租客!”
很快,反馈回来了。
“沈队,有!”陆明的声音带着兴奋,“根据老城区房屋管理的存档记录显示,苏敬安在2003年到2008年这五年间,把老宅的东侧厢房长期租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