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枯萎的栀子
陈烬终究是没碰她。
宋晚意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那间私人会所的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砰”地合上,震得她耳膜发鸣。
她踉跄着扶住墙,冰冷的墙体贴着掌心,刺骨的凉意却压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猛地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仿佛要将这些年缠绕在心底的、关于陈烬的所有念想与悸动,连同那些委屈与绝望,一并呕出。
晚风裹着深夜的凉意席卷而来,拂过她脖颈上那道尚未褪去的吻痕,烫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与冷汗,指尖触到皮肤时,陈烬方才攥过的手腕还传来阵阵刺骨的钝痛
那痛感像一根细针,深深扎进皮肉,更扎进心底,将最后一点关于那个雨巷里温柔少年的残影,彻底戳破、碾碎。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的街头,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只剩无边的黑暗与荒芜。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又震,震得她大腿发麻
她知道,那一定是官晓的担忧,或是封之言的牵挂,却连抬手解锁的力气都没有,连回应的勇气都耗尽。
直到脚步不自觉停在那家常去的栀子花茶社餐厅旁,橱窗里摆着的栀子花盆景依旧素雅,洁白的花瓣在暖光下泛着微光,与她此刻的狼狈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在路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她放声痛哭,哭那些年义无反顾的错付,哭那个藏在回忆里、再也回不来的少年,也在哭自己如今进退两难、遍体鳞伤的境地。
而会所的包房里,陈烬还保持着方才放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床沿。
他的指腹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柔软与温度
指尖还沾着宋晚意未干的泪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在寒冬里攥过垃圾站的剩饭,曾在街头挥过打架的拳头,曾沾过见不得光的血腥与肮脏。
可如今,就是这双手,差点毁掉他放在心尖上、护了这么多年的姑娘。
阿远轻轻推开门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向陈烬失魂落魄的模样,喉结动了动,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