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枯萎的栀子

“哥，晚意姐已经走了。封之言那边，我去处理，保证让他永远不敢再出现在晚意姐面前。”

陈烬缓缓抬眼，眼底的赤红还未完全褪去，却被一层死寂的灰雾笼罩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一字一顿道

“不用了。”

“哥？”阿远愣住了

跟着陈烬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阿远看向陈烬，看着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支撑，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连眼底的偏执都变得苍白无力。

“我说，不用。”陈烬又重复了一遍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与妥协

“别把那套用在她身上，她受不起。”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猛地拉开窗帘，窗外的晚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凉了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

他望着楼下那个踉跄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的尽头，指尖狠狠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底的空洞与恐慌，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宋晚意跌跌撞撞回到出租屋，反手锁上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未出。

她把阳台上那盆曾经开得繁盛的栀子花盆景，小心翼翼搬到窗台，看着洁白的花瓣因缺水一片片泛黄、掉落

像极了她心底那点残存的、关于陈烬的心动，一点点失去生机，彻底枯萎。

官晓来过几次，隔着门轻声安慰，还带来了封之言的消息

封之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官晓带一句话给她：“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没有压迫，没有强求，只有温柔的守候，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悄悄照进了她灰暗绝望的世界，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暗暗下定决心，哪怕鱼死网破，她也要逃离陈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