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离家出走
出云国,金川家。
金川银又在对着天空发呆。
雨,已经下了三天。
潮湿的空气混杂着腐朽木头的味道,从纸拉门的缝隙里钻进来,让这间本就阴暗的屋子更显凄冷。
金川银正坐在窗边,看着雨水将庭院里疯长的杂草打得东倒西歪。
距离自己穿越到日本战国已经过去了18年,金川银却还是没有习惯。
穿越前,金川银还不叫金川银,叫金银,是一枚高考完后的种花兔子。
平生最爱玩刀剑乱舞,尽管ppt页面无聊透顶,金银却乐此不疲。
刀剑乱舞国服八年老审,每把刀剑人设信息滚瓜烂熟,差三把全刀帐,能极化的都极化了。
老土的穿越理由,金川银玩完最后一局【海联】,卡着点换到了第三把古备前信房,习合完后终于撑不住被刀乱哄睡了,眼一睁一闭来到了战国。
以小婴儿的形态出击!
金川银一脸懵逼。
第二世刚出生众人就尖叫一片。原因是金川银天生白毛红瞳,被视为不祥的妖怪之子。
这可是华国人xp!那是你们不懂欣赏!金川银骂骂咧咧的抗议,尽管没有人听得懂婴语。
母亲因此被打落偏院,落下病根,郁郁不得志。金川银靠着几口剩饭活了下来。
长到了十八岁。
穿越者标配金手指倒是有,可惜副作用更强……
金川银面无表情的挥开飘在空中的巨型金鱼。
金鱼不满的吐了个泡泡,一摆尾消失了。
幻觉。
满世界的幻觉。
可以凭自己心意化为现实的幻觉。
太阳不屑的抽着老烟,云朵像栓不住的狗一样窜来窜去,地面上生长出来的不是花草而是血肉模糊的人手,随风摇摆,像打招呼一样。
金川银早就习惯了。就是幻觉有时候太过克苏鲁……
金川银面无表情的一脚踩爆脚底下的眼珠子。
除此之外还有……
【弹幕:这开局也太惨了吧,爹不疼,还有个熊孩子弟弟。】
【弹幕:美强惨我好爱!快进到打脸!】
【弹幕:呜呜呜只有妈妈是天使。】
哈哈,随身携带的老家弹幕。
……
说来就来。
“砰!”
别院的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绝对是某个恶劣的熊孩子弟弟。
金川武也带着两个侍从,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他那张年轻而傲慢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但他毫不在意。
他一步步走进来,木屐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川武也上下打量着金川银,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野狗。
“喂,‘妖怪’,”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充满了挑衅,“听说母亲大人又病倒了,父亲大人心情很不好。你说,这是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祥之物克的?”
他身后的侍从发出窃窃的嗤笑声,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这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凝重起来。
金川银坐在廊下,没搭理他。
金川武也越来越过分,充满恶意的伸手抓他的头发,嘲讽:“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看这三棍子打不出来个屁的货色,也就脸好看了。”
金川武也故意夹着嗓子说:“喂,妖怪!来给我当娈童怎么样?保你吃穿不愁!”
旁边跟来的仆从哄笑,其中一位犹豫的问:“少主,夫人还病着……”
金川武也一脚踹翻了那个仆从,溅起泥水:“管那个贱人干什么?你哪边的?!”
金川银本来习惯性的忍忍就过去了。但如今,母亲身在病中却遭到这样的侮辱……如果听到了,肯定会伤心难过。
金川银不动声色的动动手指,眨了眨眼睛,看向积水中游动的幻觉七彩鱼。
下一瞬,它猛地从水洼中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虚影,穿透了薄薄的纸门。
鱼冲自己点了点头,跃起一尾巴抽在了金川武也脸上!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仿佛湿毛巾抽在脸上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金川武也被打懵了,环顾四周,只看见一片空气。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右脸,一道清晰的水痕印在他脸上,几滴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划过。
那两个跟班侍从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自家少主脸上凭空出现的巴掌印。这间本就阴森的别院,此刻在他们眼中更添了几分诡异可怖。
“你,你做了什么?”金川武也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瞪着你,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你这个妖怪,用了什么妖术?!”
金川武也捂着脸,神色扭曲的想:不是说好了的废人吗?!
金川银没有说话,想了想,在幻觉中捉住一只彩蝶,递到五彩金鱼嘴边。
回礼。
在旁人眼中,金川银只是对着一滩浑浊的雨水做出了递送的姿势,手中空无一物。
但在他的世界里,那条七彩鳞鱼正从水中探出头,它张开嘴,轻轻衔走了金川银指尖的彩蝶。
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满足,随后摆了摆尾,沉回水底,化作一圈圈涟漪。
【弹幕:这画面好美,但是好诡异啊哈哈哈】
【弹幕:旁人视角:神经病在喂空气】
【弹幕:弟弟要被吓疯了吧哈哈哈】
“你,你疯了吗?!”金川武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惊惧,“对着空气做什么?你果然是妖怪!”
他身后的两个侍从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甚至开始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金川银那副认真地与虚空互动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那记凭空而来的耳光,,心中对鬼神之说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武也少爷,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个侍从颤抖着声音劝道,“这里太邪门了。”
金川武也咬着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想再说些什么来挽回颜面,但看着金川银那双赤红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那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淡漠神情,他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猛地转身,带着两个侍从狼狈地逃出了别院,连门都没关,只留下一地湿漉漉的脚印和仍在摇晃的纸门。
还在下。金川银重新坐回窗边,看着那条鱼在水中悠然游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金川银的余光里,能看到远处主宅的方向有灯火亮起,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看来,今天的这场小小的闹剧,很快就会传到父亲金川正明的耳中。而以那个男人对你的厌恶程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难想象。
金川银早就想跑了。
要不是因为母亲在病中,金川银早就跑的远远的。
其实金川银喜欢自己的幻觉。方便快捷,就是有时候看的眼睛疼。
金川银一步踏出,身形诡异的消失,一瞬出现在睡着的母亲床前。
那是连接别院与主宅的“捷径”,只存在于自己的感知中。
自己可以在幻觉中穿梭。
嘛,金手指开的可真大。
金川银偶尔会那么做。从弟弟嘴里听到母亲生病,金川银很担心。
一步。
金川银的身影在别院中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瞬。
金川银已经站在了主宅深处,母亲金川绫子的卧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