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挚友就挚友,搞得跟结婚一样
金川银原本的目标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
是去九州,找一个名叫“压切长谷部”的人。
那个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是金川银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之后,唯一的目标和执念。
为此,金川银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甚至不惜忍受着精神上的混乱和身体上的疲惫。
可现在……
金川银偏过头,目光落在身边那个安静注视着自。的男人身上。
烛台切光忠。
你新上任的,唯一的挚友。
和他待在一起,很安心。
不用担心迷路,不用担心饿肚子,甚至连那些烦人的幻觉,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金川银那颗常年漂泊不安的心,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于是,一个念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既然现在已经这么好了,那……原本那个目标,还非得去完成吗?
……
【弹幕:长谷部哭晕在厕所。】
【弹幕:果然,老夫老妻抵不过天降黄毛(虽然烛台切我知道你是黑毛)】
【弹幕:长谷部:阿鲁基!我就那么不重要吗?!】
【弹幕:也是。金川银这个人,想要的就是长谷部全心全意的注视。现在这个注视已经被烛台切满足了。】
【弹幕:不过我打赌,他绝对还会往前走。因为一个人的注视是填补不满金川银空洞的心的。】
【隐藏弹幕锐评:天生n/p体质。】
……
金川银眨了眨眼,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对面的烛台切光忠。
金川银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丝刚吃饱后的慵懒,像是在和他商量一件“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要不要去散步”的小事。
“继续走?”
金川银问了一句,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行程。
不等烛台切光忠回答,金川银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地、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茫然和动摇,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感觉我的目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句话,金川银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烛台切光忠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在金川银这句话落下的瞬彻底僵住了。
烛台切那双蜜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闪而逝的狂喜。
金川银的目的……不重要了?
那个支撑着金川银独自一人,从遥远的东方走到这里的,唯一的执念……
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
那是不是说明,他,烛台切光忠,在金川银这里的重量,已经超越了所谓的那个憧憬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烛台切光忠的脑海中炸响。
烛台切光忠承认自己在嫉妒,在狂喜。
烛台切光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再次变得干涩。
他该怎么回答?
是该鼓励金川银继续追寻目标,完成他最初的愿望?
还是……顺着金川银的话,自私地、将他留在身边?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选择前者。
可情感的洪流,却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选择后者。
金川银的随口一句,却成了对烛台切光忠内心最严峻的考验。
是成为金川银追寻道路上的支持者,还是成为他驻足停留的理由?
烛台切光忠,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