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醋坛子打翻了
烛台切光忠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个地方,从自己刚刚缔结了“挚友”契约的、神秘而强大的少年口中,听到自己同僚的名字。
命运的剧本,在此刻,掀开了最荒诞离奇的一页。
……
【弹幕:绝了!我愿称之为绝杀!什么叫顶级拉扯?这就叫顶级拉扯!
光忠还在纠结要不要把银留在身边,结果银直接王炸:我的白月光是你同事!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分析一下:银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清澈的,这说明他真的只是把这份感情当成一种纯粹的“崇敬”。
他可能根本没往爱情那方面想。但听在光忠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这个信息差,太致命了!】
……
对面的烛台切光忠,那石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经过了极其艰难的内心挣扎,终于下定决心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想试探性地询问,或许是打算用某种委婉的方式来确认。
烛台切光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蜜色的眼眸里,风暴正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刚要开口——
金川银却抢在了他前面。
金川银看着烛台切,那双清澈的红眸里,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金川银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让烛台切光忠即将出口的所有话语,都瞬间梗死在了喉咙里。
“我猜你也是。”
“——刀剑付丧神。”
五个字。
轻描淡写,却字字千钧。
金川银没有给他任何辩解或掩饰的机会,直接揭示了他的身份。
烛台切光忠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彻底僵在了那里。
他所有的预案、所有的说辞,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他暴露了。
暴露得如此彻底,如此突然。
而金川银,仿佛觉得这个结论还不够有说服力,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两句自己的判断依据。
那依据,简单、直白,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奇特逻辑。
“刀,很有名。你,也很帅气。”
说完,金川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为自己的精准推理而感到满意。
——“烛台切光忠”这振刀,很有名。
——而眼前的这个人,非常帅气。
所以,金川银猜他也是刀剑付丧神。
这个逻辑链条在金川银的世界里,完美闭环,无懈可击。
烛台切想说的话语瞬间卡住了。
他想问,你不害怕吗?
挚友不是人,是妖怪?
可金川银坦然的表情,让烛台切光忠确认了,金川银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介意。
那……自己之前的担忧,算自己想的多吗?
烛台切光忠有些哭笑不得的想。
烛台切光忠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原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住吗?
原来在这个少年清澈的眼眸里,他的一切秘密,都早已无所遁形。
他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旁敲侧击的关心,在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滑稽剧。
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同时涌上了烛台切光忠的心头。
烛台切光忠长长地、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震惊与紧绷。
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当烛台切光忠再次放下手时,那双蜜色的眼眸里,所有的伪装和试探都已褪去,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烛台切光忠”本身的无奈与温柔。
金川银用最简单的话语,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伪装也失去了意义。
烛台切光忠,这位刀剑的付丧神,终于要在金川银的面前,展露他最真实的模样了。
……败给你了。
真是……从一开始就没能瞒过你啊。
也好,这样也好……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不过……‘很帅气’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没法生气啊,真是的……
烛台切光忠再一次的,近乎无奈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