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档案馆的秘密

清晨的沧城档案馆还未正式对外开放，铁门只开了一道供内部人员进出的小口。

林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几分钟，站在街角一棵香樟树下，下意识反复观察四周。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并没有明显盯着她的面孔，但昨夜被人闯入家中的阴影仍像一层薄冰，覆在她心头。

没过多久，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从公交站台后走出。

陈烬换了件深色夹克，帽子摘了，胡茬打理过，少了几分颓废，多了几分干练警惕。他走到林盏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有人跟着我，不过甩掉了。进去之后别表现得太刻意，就按正常同事关系走。”

林盏点点头，刷卡带着他一同进入档案馆。

四层老楼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防霉药剂混合的独特气味。一楼大厅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开放区域，而标注着“特藏室”“旧文献区”的区域，始终处于灰色禁入状态。

“你工作的修复室在几楼？”陈烬边走边看似随意地问。

“三楼。但我要找的东西，不在我负责的片区。”

林盏带着他绕开前台值班的同事，沿着安全通道往四楼走。四楼常年少有人来，灯光感应迟钝，脚步声一停，周遭便陷入半明半暗的寂静。

“馆里有份档案，名字就叫《回声》，我入职那年就听老员工提过，说是封存档案，谁碰谁倒霉。”林盏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拂过走廊墙壁上斑驳的旧铭牌，“我之前只当是谣传，可现在……”

陈烬目光一沉：“档案编号、存放位置，你知道吗？”

林盏摇头：“只知道在旧文献区。但那边归老顾管，他脾气怪得很，油盐不进，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让碰。”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拐杖点地的声音，缓慢、沉稳，带着一种常年在此处徘徊的固执。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一个头发花白、背微驼的老人从资料室走出来，戴着一副旧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摞线装书，眼神浑浊却锐利，扫过来的瞬间像两把小刀子。

正是档案馆退休后被返聘看管旧文献区的管理员——老顾。

老顾的目光先落在林盏身上，顿了顿，再移到陈烬脸上，眉头瞬间皱起：“林盏，上班时间带外人进来？你懂不懂馆里规矩？”

林盏连忙上前：“顾师傅，他是我……朋友，有点家事想问点旧资料，我马上就带他走。”

“旧资料？”老顾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目光意味深长，“我看你们不是想问旧资料，是想问‘那份东西’吧。”

林盏心头一震。

老顾果然知道。

陈烬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老先生既然清楚，不妨直说。十年前林晚失踪，和一份叫‘回声’的档案有关，现在有人不惜私闯民宅，也要把这件事按住。”

老顾浑身一僵，扶着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紧。

许久，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忌惮：“年轻人，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活得长久。十年前那姑娘，就是因为太较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不是自己搭进去的，是被人害的。”林盏声音发颤，“顾师傅，你当年是不是亲眼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