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裂背后的眼睛，老子
京城。
金色的灵雨刚刚停歇。
百姓们跪在泥泞里，对着祭坛方向疯狂磕头。
“神迹啊！”
“沈宗主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欢呼声还没传开，天色突变。
原本已经收敛的血色云层，像是被一根巨大的搅屎棍疯狂搅动。
浓稠的紫色雷电在云海中穿梭。
咚。
一声闷响，从苍穹深处传来。
这声音沉重得让人窒息，整座京城的地面随之颤抖。
沈枭站在祭坛废墟上，向上看。
那道被他暂时封印的裂缝，此刻正被一双漆黑的利爪死死抠住。
咔嚓。
空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那利爪猛地发力，原本百丈长的裂缝，被生生扩充了十倍。
一只覆盖了半个京城的暗紫色巨手，带着滚滚魔焰，从云端探出。
那手掌心处，竟长着一张布满獠牙的怪嘴。
“沈枭……”
低沉的咆哮从虚空深处传来，震得四周墙壁纷纷坍塌。
“蝼蚁，竟敢伤我分身。”
这声音带着位面压制，无数百姓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李青舞长剑横在胸前，手心全是冷汗。
“主上，这气息……超越了山海境！”
她站在沈枭身后，身体由于本能的恐惧而轻微摆动。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月灵儿更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血煞神帝……他竟然想强行降临真身？”
“疯了！这方世界的法则会崩毁的！”
沈枭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没有理会天空中的咆哮，而是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叮！检测到异位面至高法则，瞬间领悟开启！”
“正在解析血煞之气……”
“进化成功，获得《法象天地·太古神魔真身》！”
沈枭向前踏出一步。
“神帝？”
“在我这，天王老子也得跪着说话。”
他猛地张开双臂。
金色的光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
轰！
方圆百里的灵气被瞬间抽干。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一尊足有千丈高、通体暗金、背负六只漆黑羽翼的巨大虚影，在京城中心拔地而起。
神魔虚影顶天立地，脚踩皇城，头顶苍穹。
“给我起！”
沈枭发出一声怒吼。
神魔虚影双臂向上托举，死死抵住了那只下落的紫色巨手。
两者碰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云层直接震散。
京城四周的城墙，在这余波下像纸糊的一样崩塌。
“蝼蚁也想撼天？”
虚空深处的声音愈发愤怒。
那紫色巨手猛然下压，掌心的獠牙怪嘴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圈圈紫色的毒雾顺着神魔虚影的手臂向下蔓延。
“叮！检测到空间崩坏波动，瞬间领悟开启！”
“领悟圆满级《位面撕裂手》！”
沈枭的意识海中，无数符文闪烁。
他操控着神魔虚影，五指如钢钩一般，狠狠刺入了紫色巨手的皮肉。
“该滚回去的人，是你。”
沈枭双手猛地向两侧发力。
撕拉——
那是布匹被疯狂扯碎的声音。
紫黑色的魔血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
血水落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刺鼻的浓烟。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只不可一世的巨手，在神魔虚影的蛮力下，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残肢断臂在虚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碎肉。
天裂缝隙那一端，隐约露出了一只巨大的、充满了血丝的眼睛。
那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方低级位面……怎么可能孕育出这种肉身？”
沈枭操控法相，再次踏前一步。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对着那只血色眼睛狠狠抓去。
“看什么看？”
“老子迟早把你这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血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原本撑开裂缝的利爪迅速缩回。
它怕了。
这个人类根本不是在抵挡，而是在狩猎！
裂缝由于失去了支撑，在法则的修复下迅速缩小。
沈枭得势不饶人，反手一记《大荒碎星指》点出。
金色的指芒瞬间洞穿了即将闭合的缝隙。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
虚空深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枭收回法相，身体由于超负荷运转而冒出阵阵白烟。
他手里多了一截断掉的紫色指骨。
指骨足有水桶粗细，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魔纹。
“主上……您把它伤了？”
李青舞跑过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刚才觉得整个京城都要被那一手拍碎。
可沈枭不但顶住了，还把对方的手给撕了？
沈枭随手将紫色指骨丢在地上。
“可惜了，让它跑得太快。”
他转头看向月灵儿。
“这玩意能炼药吗？”
月灵儿盯着那截蕴含着恐怖魔力的指骨，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是神帝残骸。”
“如果配上九幽草，能炼出圣级‘神魔造化丹’。”
“但那种草，只有血神殿总部才有。”
沈枭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向远方。
天裂虽然暂时闭合，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反而更重了。
几道阴冷的气息，正从南方的方向急速掠来。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沈枭拍掉手上的紫色血迹。
“血神殿？”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去他们老巢玩玩。”
李青舞单膝跪地。
“属下这就去备车。”
月灵儿也赶忙站起身，顾不得擦掉脸上的灰尘。
“主上，血神殿总部在白虎山庄后山，那里还有三尊圣境傀儡……”
沈枭打断了她的话。
“圣境傀儡？”
“正好，我的扫地丫头还缺几个。”
他走向城门方向。
每走一步，脚下的废墟都会自动开辟出一条平整的道路。
全城的百姓依旧跪着。
他们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经化作了狂热。
“神魔宗主万岁！”
“大乾……不，神魔帝国万岁！”
沈枭没有回头。
他看向南方，视线仿佛穿透了千里距离。
在那里，一尊巨大的血色雕像正缓缓睁开眼。
“等我。”
沈枭吐出两个字。
虚空中，原本已经平息的风暴再次狂暴起来。
此时，京城百里外。
三道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