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截途
陈洛宁最后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其他人跟着,才重新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走,”他淡淡吩咐。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山路,载着昏睡的怜月,被俘的顾修丞,还有心思深沉的陈洛宁,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地上孤零零的一柄长剑,映着月光,见证了刚才这场一边倒的交锋。
顾修丞被丢在靠门的一侧,浑身软麻,只有眼珠还能勉强转动。
蛊毒死死锁着他的筋骨和灵力,连抬一根手指都重得像扛着千斤巨石。
就在这时,他涣散的目光借着晃动的灯光,终于看清了车厢内侧,那个被陈洛宁有意挡住大半的身影,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是柳老板。
她安安静静躺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身上盖着锦毯,只露出散开的黑发和半边苍白的脸,她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陷入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
“柳……柳老板……”顾修丞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满是不敢相信的惊痛。
他早有猜测,可亲眼看着她毫无反抗之力地落在陈洛宁手里,被这辆马车带向未知的险境,那份冲击还是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果然……是你干的……”
陈洛宁原本侧着身闭目养神,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向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的顾修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冰冷的,带着玩味的了然,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半点没进到眼睛里。
“是我带走的,那又怎么样?”陈洛宁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关系的小事,说话间,他自然地伸出手,把沉睡的怜月揽到了自己怀里,动作看着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
顾修丞的瞳孔猛地缩紧。
陈洛宁垂下眼,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脸,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把玩藏品的专注,轻轻抚过怜月的额头,紧闭的眼,最后停在她冰凉的脸颊上,那动作在寂静的车厢里,在顾修丞快要烧起来的目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陈—洛—宁!”顾修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裹着沸腾的杀意和怒火,他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愤怒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疼,只想扑过去,哪怕用牙齿咬断对方的喉咙!
他拼命挣扎,想调动哪怕一丝力气,可蛊毒死死锁着他的身体,那点挣扎连旁人都看不出来,只换来肌肉不受控制的,屈辱的颤抖。
陈洛宁把他的反应全看在了眼里,看着顾修丞怒到极致,恨到发疯,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的狼狈样子,他眼里那点冰冷的玩味更浓了,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像是要彻底碾碎顾修丞的理智,他微微低头,在顾修丞瞪得快要裂开的目光里,轻轻吻了吻怜月冰凉的脸颊。
只是轻轻一碰,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顾修丞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很生气?恨不能杀了我?”陈洛宁抬眼,迎上顾修丞要吃人的目光,语气里甚至带着调侃,“顾公子你这副样子,倒让我想起些有趣的事,”他顿了顿,手还停在怜月的脸颊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顾修丞的耳朵里:“我和怜月之间,可远不止亲一下这么简单,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的滋味,我早就尝过了。”
轰的一声,顾修丞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毁灭的轰鸣,陈洛宁的话,还有他抱着怜月,亲吻她,抚摸她的画面,缠在一起,变成了最不堪的样子,把他心里那个清冷通透的柳老板,狠狠玷污,践踏得一干二净,前所未有的杀意混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快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嘶哑的,完全不像人声的怒吼从他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血气,他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白爬满了血丝,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剧烈颤抖,看着狰狞又可怖。
他拼命催动丹田里的灵力,想冲破蛊毒的封锁,哪怕经脉寸断,和对方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这蛊毒太过歹毒,他越是情绪激动,强行运功,那股软麻无力的感觉就缠得越紧,甚至能感觉到气血逆行,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咙。
陈洛宁看着他快要疯了却毫无办法的样子,似乎觉得更有意思了,他脸上那副虚伪的温和早就没了,只剩下纯粹的,近乎残忍的兴味,在这辆封闭的马车里,一个昏迷,一个被制,他掌控着所有,为了看顾修丞更极致的痛苦,也为了宣泄心里那点阴暗的占有欲,他做出了更过分的举动。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挑开了怜月外衫的衣襟,布料滑落的轻响,在顾修丞耳朵里不亚于惊雷,素白的中衣滑开一角,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和后背,就这么暴露在昏黄摇晃的灯光下,也暴露在顾修丞赤红的视线里。
“不……不……住手!畜生!你敢!!!”顾修丞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嘶哑破碎,满是绝望的哀鸣,他瞪圆了眼睛,眼角快要渗出血来。
陈洛宁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了下来,这一次,是落在怜月裸露的肩头上,然后慢慢移到了她纤细的颈侧,他的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流连和亵玩,像在标记属于自己的东西,每一次触碰,都像在顾修丞的心上凌迟一刀。
“啊——!!!”顾修丞发出一声困兽般的痛嚎,身体痉挛着,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撞过去,哪怕用头,用牙齿!可蛊毒让他连这点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瘫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承受着这种比死还难受千百倍的煎熬,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倒流,五脏六腑都被架在火上烧,灵魂被撕成了碎片,极致的愤怒,无边的耻辱,深沉的无力,还有对怜月的心痛和愧疚,快要把他逼疯了。
就在顾修丞的意识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和蛊毒的侵蚀,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陈洛宁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顾修丞这副生不如死,恨不得吃了他却连动都动不了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用手慢悠悠地抹了抹唇角,语气又变回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带着虚假亲和的样子:
“顾公子,何必这么激动?气大伤身,”他甚至叹了口气,像是很不解,“说起来,我好歹也算救过你一命,你上次中了噬心蛊,还是我给你解的,怎么如今对我,倒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把怜月滑落的衣衫拢好,仔细抚平了褶皱,和刚才的所作所为形成了极致的讽刺。
“至于你中的这蛊,”陈洛宁抬眼扫了一下气息紊乱,脸色惨白的顾修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只是让你暂时安分点,别给我添乱罢了。”
他微微侧耳,像是听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安静点,我们快到了。”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颠簸的路面,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朝着山的更深处,那处名为“翠微别业”的囚笼驶去。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和马蹄的声响,还有顾修丞沉重破碎的喘息,他死死瞪着陈洛宁,也瞪着陈洛宁怀里依旧沉睡的怜月,目光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在极致的黑暗和屈辱里,淬得更冷,更决绝。
今天他看到的,听到的,承受的一切,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必定百倍奉还!
陈洛宁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很享受这种彻底的掌控感,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怜月靠得更舒服些,然后重新闭上了眼,仿佛刚才那场残忍的戏弄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