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室的破绽

“再查苏念深。”沈砚转身，“所有可能的去向：亲戚、同学、老师、当年的朋友，一个都不要放过。另外，查墨魂草的来源——江城范围内，谁研究过这种植物，谁有条件接触、提纯毒素。”

“是！”

沈砚再次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清代手抄本上。

书页上，苏敬安最后的批注字迹工整，情绪平稳，完全不像一个即将被毒杀的人。

也就是说，他直到死前最后一刻，都没有意识到危险。

凶手，是他完全不设防的人。

她轻轻翻动书页，忽然，指尖一顿。

在某一页不起眼的角落，书页边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压痕。

像是有人长期用指甲反复抠过，痕迹浅淡，却异常坚定。

沈砚凑近一看，那位置对应的文字，是一句古诗：

“旧怨随风去，新坟照月明。”

她心中猛地一沉。

苏敬安每天对着这句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不是忘记了，他是不敢面对。

所谓的“债”，早已刻进他日复一日的沉默里。

就在这时，陆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

“沈队，刚接到法医中心电话……”

陆明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苏敬安的尸检，有了新发现。”

“他不是简单的中毒身亡。”

沈砚抬眼：“什么意思？”

“解剖时，我们在他的胃内容物和骨骼里，检测出了长期低剂量的慢性毒素。”

陆明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道：

“也就是说——

有人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在慢慢给他下毒。

昨晚那一次，只是最后一击。”

空气瞬间安静。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老巷的寒意。

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不动声色的谋杀，

终于在这个春雨夜，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