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十年的慢性毒

“更可怕的是。”老陈补刀道，“墨魂草这种剧毒，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个突发的‘最后通牒’。”

沈砚深吸一口气。

现在，整个案件的轮廓清晰了。

第一阶段（1980s-2010s）：慢性折磨。凶手通过自来水投毒，长期损害苏敬安的健康，制造他性格古怪的假象，甚至可能以此掩盖某些罪行。

第二阶段（近期）：精准处决。凶手知道苏敬安寿命将尽，或者担心事情败露，于是动用了更高级的专业毒素——墨魂草，实施了一次干净利落的谋杀，并制造了密室，企图嫁祸自杀或悬案。

“谁有能力做到？”沈砚低声问。

能三十多年不动声色地潜入老宅，改造管道，投放毒物，还能掌握苏敬安生活习惯到这种地步……

这个人，必须是苏敬安极度信任的人。

“沈队，还有一个细节。”老陈突然说道，“在苏敬安的胃内容物里，除了墨魂草，我们还发现了一种特殊的中药药渣。不是他平时喝的绿茶，而是一种治疗风湿的草药汤剂。”

“中药？”沈砚眼睛一亮，“谁会给他煎药？”

“查了，苏敬安几十年前，确实在市中医院挂过号，主治风湿性关节炎。但那个医生，早就退休了。”

“陆明！”沈砚立刻拿出对讲机，“马上查两个方向：第一，查太平巷17号老宅过去四十年的房屋产权变更记录，看有没有外人持有过钥匙或者长期居住的记录；第二，立刻去市中医院，调取苏敬安当年的风湿药方和接诊医生档案！”

“收到！”

挂断通话，沈砚再次看向解剖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尸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十年的慢性毒药，

最后一刻的密室毒杀。

这个凶手，心思之深沉，手段之残忍，是沈砚从警以来仅见。

“走吧，去中医院。”沈砚披上外套，“我要见见那个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