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途折回

她看着他身上的累累伤痕，看着他此刻在废墟里拼尽全力的样子，心里像被撕扯。

她知道，他是在用身体给她争取时间。

可她也知道，她不能丢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人。

“一起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时间了！”陈烬回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碎片还在你身上吧？真的碎片在哪？”

林盏一怔。

他怎么会问这个？

“假的在我手里。”她急促道，“真的我藏在……”

“别多说。”陈烬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先离开这里，我去引开他们。你记住，往北墙跑，那里是你唯一的退路。”

他说完，转身正面迎上再次冲来的打手，身形骤然加速，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金属撞击声、拳脚闷响声、呵斥声在狭窄的钢架间炸开。

林盏站在原地，看着陈烬以一敌二，看着他不断躲闪、回击，看着他每一次格挡时强忍的痛意，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她想冲上去帮他，可她知道，自己上去只会拖他后腿。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尘土与泪，压下喉间的哽咽。

她按他说的做。

她往北墙跑。

她要活下来，要和他一起，查清姐姐林晚的真相，要把苏晚和背后的势力一一拉出来。

她不能倒下。

林盏转身，冲向那面三米多高的高墙。

墙沿碎玻璃闪着冷光，像一排锋利的牙齿，嵌在水泥墙面上，令人望而生畏。

她站在墙下，快速打量四周。

墙角堆着几只旧木箱，箱板干裂，有些边缘已经脱落。

她踩上木箱，身体一跃，双手抓住墙沿。

碎玻璃擦过掌心，划出细细血痕，疼得她指尖发抖，可她咬牙坚持，一点点向上攀爬。

身后的打斗声依旧激烈，苏晚的怒喝不断传来：“别管她！先抓住陈烬！”

林盏翻过墙，摔在另一侧的草地上。

草叶上沾着昨夜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冷刺骨。

她没有时间顾这些，只是踉跄着站起身，朝着老城区纵横交错的窄巷方向狂奔。

旧厂区的高墙在身后渐渐变小，打斗声渐渐远去，可她知道，那并不是结束。

那只是开始。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反复回想陈烬刚刚那句：“真的碎片在哪？”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仓促之间，竟没有把真碎片的藏匿地点告诉他。

她藏在废弃小屋的地砖下，压着一块石头，用防水袋裹好。

那地方隐蔽，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可眼下，她孤身一人，身无分文，身上还有几处小伤，苏晚的人又四处布控，她根本不敢回去取。

她只能寄希望于……陈烬。

如果他能脱身，如果他能暂时安全，如果他知道碎片的藏匿地点，或许，他可以先去取走真碎片，再想办法回来救她。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落下。

她跑入一条窄巷，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跟踪，才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喘息，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胸口闷痛不止。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怕。

怕自己这一去，再也见不到陈烬。

怕自己撑不到查清真相的那一天。

怕自己终究还是辜负了姐姐，用生命留下的